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拂去蛛網,讓塵封的記憶再放異彩
——訪川美油畫的建設者和見證人夏培耀教授
發布時間:2019年05月05日 10:08   作者:重慶葦子   來源:    瀏覽:

夏培耀 1936年生,重慶江津人,1958年畢業于四川美術學院繪畫系油畫專業,1962年畢業于浙江美術學院博巴班,經歷了從西南美專到四川美院、繪畫系到油畫系的轉變,歷任繪畫系主任、油畫系主任、教授,碩士研究生導師,是享受國務院津貼專家,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,中國油畫學會理事,曾多次舉辦個人畫展,作品被中央文化部、中國駐外使館、中國美術館及美國、日本、新加坡、臺灣地區等收藏家收藏。


否極泰來,涂鴉少年鯉躍龍門

初識夏培耀先生,一見到那斯文和藹的面龐,親切地朝我堆砌微笑,原有的忐忑頓時一掃而光。我們是在他工作室進行這番談話的。

葦子(以下稱葦):我聽說,您是川美油畫系第一屆的學生。

夏培耀(以下稱夏):是啊,我首屆。

葦:您的老師又是哪些人?

夏:劉國樞、葉正昌、還有張雪凡。

葦:最早怎么接觸到畫畫的,從小家里就有這環境嗎?

夏:沒有。我一個親戚畫國畫的,到家來玩,見他畫畫就感覺很神奇,很喜歡,那時候我才幾歲,住在鄉下,就去墻上……

葦(笑):涂鴉?

夏:對,就這樣受到影響。

葦:您高中在哪兒讀的?

夏:沒有讀過高中,只讀了初中一年半,就失學了。當時家里比較困難,子女多。我家里是一個小學教師世家,父親、“嬢嬢” (重慶話,姑姑的意思——葦子注)都是教小學的。解放前夕,小學教師連工資都發不起,發米和棉紗,棉紗拿到市場去換米,那么一個狀況。

葦:您家有幾個孩子?

夏:共八姊妹。我是老二。

葦:只有您一個畫畫嗎?

夏:只有我畫畫,也很偶然。失學后,我從老家江津到重慶來,在嬢嬢家住著,成天畫列寧像、斯大林像。有個鄰居一看這小孩還喜歡畫畫,就問:你愿不愿意學畫?我說愿意。他說,我給你想辦法,你到市中區文化館去學習嘛,那兒有個美術班。就帶我去。去了以后,我看見墻上有畫,桌上還放著石膏像,以前我從來沒見過這些東西,非常高興。來參加學習的都是在職的人,只能利用晚上業余時間。美術班不收任何費用,還有老師教,只是筆和紙得自己買。我反正閑著沒事干,白天也到那兒去畫。后來文化局成立文工團,要幾個搞舞臺美術的,就到美術班來選人,我也被選上了。那時是1951年。

葦:您才多大?

夏:十五歲。我從美術班進了文工團工作。后來全國文藝單位調整,文工團被撤銷,重新分配工作。我們搞美術的被分到市美術公司。報到的時候,人家問我是哪個美院畢業的,我說,我初中都沒念完。就不要,被退回文化局,留在影劇院經理處搞人事工作。大約在1953年,第一個五年計劃,中央有個文件,要求從市級機關選一批青年知識分子到企業去工作,我初中沒讀完也算知識分子(笑),被選到土灣重紡一廠,就在黨委搞宣傳工作,又可以畫畫了。 

葦:宣傳畫?

夏:1955年,中央號召企業里年輕知識分子上大學深造,我當時的領導就來動員我,說:“你可以同等學力去考嘛!我看你畫得還可以,就去學美術。”于是我寫了申請書,組織上很快批準。當時川美還叫西南美術專科學校。

葦:當時考的都有什么內容?

夏:一點都不難,因為我在工廠搞宣傳,自學過文學政治什么的,還經常給工人講時事。

葦:專業呢?

夏:素描、色彩、創作,這些都考。考試時遇到一件很有趣的事。繪畫系主任苗勃然先生口試我:“如果繪畫系不收你,讓你讀其他專業,愿不愿意去?”我反問:“其他是啥專業?”他說:“比如說讓你讀雕塑去不去?”那時候我連雕塑是啥都不懂,就問:“雕塑是干什么的?”苗先生覺得很滑稽,驚訝地問:“你不知道雕塑是干什么的?”我說:“不曉得。”他打個比方:“比如廟子里的菩薩就是雕塑。”我一聽趕緊說:“啊,那個我不學!我來學畫畫是要為工農兵服務的,你讓我去搞那些封建迷信東西,我不愿意!”(大笑)

夏:苗先生聽了哭笑不得。畢竟我才十九歲嘛,知識少。沒想到這樣還考上了,重慶日報還要見報,錄取名單要登出來的。

葦:當時心情怎樣?

夏:很復雜。馬上就給我父親去了封信,告訴他我要去讀書了。父親不但不祝賀,反而問我:“你去讀書?誰供你讀?我是沒錢哦!”馬上我就回信:“我不要你給錢,由國家供我。”因為我在文化局有三年工齡,國家有政策,凡是三年以上工齡,就能享受國家的調干助學金,每月國家給我二十八塊錢,吃飯穿衣都夠了,還能寄幾塊錢給我弟弟讀書。


思維顛倒,白天學習晚上消毒

夏:考進學校后,精神壓力很大,畢竟我初中沒畢業,很擔心自己跟不上,所以進了學校非常緊張,所有課程都得兢兢業業去對付,認認真真地聽,認認真真地記,認認真真地做。我起初成績并不好,三年之后,成績平平的我成了班上第一名,留校也是這個原因。

葦:當時您同班同學有哪些?

夏:好多后來都不畫畫了,好多現在都去世了。班上共十幾個同學,留校只有我一個。

葦:女生有沒有?

夏:有。比如現在還在的,周光琴。

夏:油畫系是川美最有影響的系。

葦:是的,王牌。

夏:王牌專業,在全國是影響最大的。可以這樣說。油畫系這么多年來,培養的人才,全國所有院校都比不過。八大美院里面,沒有任何一個可以像川美油畫系培養出這么多的人才。這些人才都不得了,在國際上有很大影響。

葦:您就曾經培養了很多人才。

夏:龐茂琨、翁凱旋、張杰、程叢林、高小華包括羅中立,他們都是我的學生。

葦:那個時候到學校的交通工具主要是汽車嗎?

夏培耀:汽車。黃桷坪周圍都是農村,其他就是火車站。

葦:電廠的煙囪在嗎?

夏:一直都在那點。

葦:一個寢室住幾個人?

夏:我想一下,住四個人,上下鋪。

葦:和現在差不多。

夏:學生少,全校才一百零點。哪像現在這么多。

葦:顏料貴不貴?

夏:不是很貴。

葦:有馬利牌嗎?

夏:嗯,上海馬利牌。我有調干助學金嘛,買顏料這些還不存在問題。

葦:吃飯是不是用糧票?

夏:那是后來困難時期。我們剛進校伙食還相當好,很便宜,早晨還有雞蛋。困難時期就不行了,糧食定量,每人每月只有18斤糧票,如果放到現在也可能夠吃,因為其他副食品零食多,那時候根本不夠。重慶城區里面的糕點店還可以買到餅餅,但是限量。一個店只可以買兩個。為了去吃那個餅餅,我星期天老愛往城里跑。 

葦:五仁餅?黑暗料理!

夏:我從黃桷坪坐車到兩路口,再步行到解放碑,沿途遇到糕點店就買來吃。生活很惱火,很多人在寢室窗臺放一個盅盅,就種一棵牛皮菜,天天澆水,盼它長大,然后煮來吃。不過重慶最困難的時候,我沒有過好久,為什么呢,因為我到浙江美院去了。

葦:博巴班。

夏:對,杭州的生活就要好得多。

葦:由于當時的政治環境,你們接觸國外作品比較少。

夏:那時候就看蘇聯畫冊。在川美讀書的時候,完全是學蘇派,老師貫徹的也是前蘇聯那套教學方法。

葦:不太有自己的想法?

夏:你不可能有,也不允許你有,有啥想法就是不聽老師的話,成績就不行,不像現在學生可以自由發揮。當時的教學方法是限制學生創新。你要創新就是個人主義。

葦:什么時候去的博巴班? 

夏: 我1958年畢業,留校執教兩年,1960年到浙江美院博巴班,1962年才回到川美。

葦:去博巴班學習之前,您教學生的那一套,和回來后有什么異同?

夏:很大不同!很大不同!我們國家建國以后,在油畫方面請了兩個外國專家。一個是前蘇聯的馬克西莫夫,也就是央美1955年至1957年的馬訓班。第二個就是1960年至1962年浙美的博巴班,又稱羅訓班。博巴是羅馬尼亞人,他的整個藝術觀點,包括藝術樣式,跟前蘇聯很不一樣,這個東西有歷史淵源。羅馬尼亞在二戰前,文化是融入歐洲體系里面,并不屬于俄羅斯這個體系。博巴從他本國畢業后,再到法國去學,受歐洲藝術發展的影響,包括印象主義、后印象主義,特別是受到后印象主義的影響更大,塞尚、高更……

葦:從結構入手。

夏:嗯,所以他整個觀點,整個藝術理念和蘇派完全不一樣。那個時候蘇式一統天下,博巴帶進來這套,在國內很難接受,認為是資產階級、形式主義東西。當時我們博巴班的十四名學員受到很大阻力,浙美油畫系個別領導加以限制,在學校四處傳播,說只能將博巴當成反面教員來學。

葦:那為什么還開這個班?

夏:這是根據文化部的指示,是根據兩國文化協定辦的,浙美也沒有辦法,才讓我們白天向博巴學習,晚上在思想方面進行“消毒”。比如晚上請曾經從蘇聯留學回來的全山石教授給我們重新補課。

葦:思維不會顛倒嗎?

夏:所以就很惱火,學不下去,大家都覺得這樣做不對。后來我實在忍受不了,就私下給文化部藝教司一位司長反映,他聽了覺得這樣做很不應該。由于當時形勢很嚴峻,蘇聯撤走專家,羅馬尼亞不聽蘇聯的,還堅持把專家派進來。由于浙江美院在博巴教學中出現的這種情況,文化部就出面向浙美說,不能這樣搞。對博巴的東西可以不贊成,可以有不同看法,但是不能盲目批判。如果要批判,也得先了解才行。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學習。

葦:你第一次見到博巴的畫,是個什么印象?

夏:很新鮮,覺得跟以前學的不一樣。比如素描,他非常強調結構,過去我們學素描就非常強調光影。他的素描不強調光影,所以他的作業很多都是平光作業。起初大家很不適應,因為都是學蘇派,強調明暗對比,體積感很強。他那些平面的東西,我們感覺無從下筆。平面的東西你一旦離開了結構畫什么,就沒有畫的。我們后來慢慢才適應的。他曾經講:“素描第一是結構,第二是結構,第三第四還是結構。”他強調的方法,我經過學習就覺得很科學,基礎要比以前扎實得多,過去浮光掠影的東西太多了。他有句名言:從看不見的東西開始,到看得見的東西結束,從里到外,從外到里。所以在博巴班學習以后,就感覺很實在。不虛飄。

葦:那他的性格呢,平時會不會覺得他很嚴肅、很理性的一個人?

夏:不,他跟我們一起很平等。討論問題也并不是那么古板,性格非常豁達。但是很顯然,他掌握的知識跟我們過去學的不一樣,為了糾正大家的習慣,他還是花了很大功夫。

葦:博巴有沒有為此對你們發過火?

夏:沒有當面發過火。只是有段時間,他發現大家全都不按照他的方法畫,覺得很奇怪,就說,如果你們不愿意學,我就回去了。博巴起初是沒留胡子的,后來就把胡子留起了。據說羅馬尼亞人有這個習俗,蓄胡子就意味著被傷害很難過。

葦:他給你們講課,旁邊有翻譯嗎?

夏:有翻譯,一天到晚跟著他。你看這本畫冊上,這些都是我當時的作業,經過他修改的,我就把它留下來了。

葦:相當于你們共同完成的。

夏培耀:還有畫冊上這張就是他畫的,原作送給了我。這種畫法在當時來說,非常有特點,有新意。那時油畫像這么畫的國內可以說沒有,這是我臨摹的他的作品。你看擺的靜物,都跟蘇派擺的不一樣。我后來曾在杭州幾次座談會上說,博巴對中國油畫的貢獻很大,概括起來有幾點:第一,他倡導油畫要個性化。那時恰恰是反對個性化的,因為個性就是個人主義。博巴一進來就強調一定要有個性。他說在北京、上海看展覽,覺得有些油畫確實很不錯,但是一個展覽幾百張作品……

葦:看不出來是誰的。

夏:嗯,看起來像一個人畫的,這就不好了。博巴說,藝術很重要的就是要有自己對事物的認識,要有自己的表達方式。他強調第一是個性化。第二是現代化。第三就是中國化。他是個外國人,卻從第一天講課開始,就特別強調中國化,說不要重復歐洲的老路。

葦:我在網上還看到,你們在博巴班學習兩年,第一年是基礎課,第二年本來是創作課,后來也改成基礎課了。 

夏:是的。博巴班由于受了些折騰,就沒有搞畢業創作。文化部有關領導說,大家干脆把博巴的東西吃透,創作就不要搞了,學員回到各學院、各單位再搞創作。

葦:您從博巴班畢業后,向川美申請,然后一路畫回來,畫了很多風景,當時心情肯定很輕松吧?

夏:對,我申請了一筆錢去桂林,既然學了,就想身體力行,主要是畫寫生。

葦:就按照博巴那一套方法畫。對了,我最近在羅中立美術館又看見您畫電廠的那幅畫,五十年了,還保存得很好。我很喜歡,感覺它是個時代。

夏:那幅畫由學校美術館收藏了。我還記得是1962年的一個星期天,我從浙美回到川美,就去周圍找地方畫寫生。我去了五龍廟,一座破廟子,如今早就消失了,改成了黃桷坪小學。我就是坐在那破廟子外面畫的。

葦:博巴班十幾個人是吧?

夏:十四個人。

葦:沒有女生嗎? 

夏:沒有,都是男生。

葦:這些同學還有聯系嗎?

夏:有聯系。好多都死了。現在還剩下十個。

葦:有沒有因為繪畫遭受過一些打擊或挫折?

夏:羅訓班就是個例子。我從博巴班學成歸來,帶回一套完全嶄新的藝術理念。尤其當我在川美搞了個展覽之后,有很大影響,于是校園里就有一種流行的說法,凡是帶點新意有創造性的東西,都稱為“羅派”。“羅派人”,“羅派歌”,“羅派舞”,“羅派畫”……可惜我的畫損失很大。當時抄去搞黑畫展覽,不僅我自己的作品被破壞了,博巴送我的畫也被破壞了,本來畫冊上博巴這張畫我還臨摹了的,也全部拿墨汁畫花了,就沒保存下來。

葦,您很多學生也都是知名畫家,想問一問他們當年學習的狀態,有沒有什么趣事?

夏:我和學生之間沒什么啊,他們跟我關系都非常好。

葦:有沒有印象比較深的事?您在教導他們的時候,是不是既屬于師生關系,又有點像兄弟伙那種?

夏:有這個趨向。尤其是我回到川美辦小博巴班的那一批學生,他們跟我年齡比較近,只差兩三歲,關系特別親密。我那時沒結婚,沒談戀愛,白天上課,晚上學生就到我寢室來,吹牛啊,抄我的筆記啊,完全就是兄弟伙那種感覺。

葦:你記憶中龐院長是個什么樣的學生?

夏:龐茂琨的年齡和我就有點距離了,不過也非常融洽。我這個人很愛才,對有才能的學生非常喜歡。我在他們身上花的功夫也很多,教他們,引導他們,盡量扶持他們。龐茂琨有思想,從附中起就有很強的畫畫能力,他對于技術的掌握,比其他人要成熟,我非常看重他。


真心喜愛,繪畫是生命一部分

葦:我看最近的一些畫展,包括羅中立獎學金,很多作品都不是傳統繪畫,真正架上繪畫得獎的很少。

夏:川美作為一個教學環境必須是開放式的,鼓勵創新的,作為大的目標來說,這無疑是對的。假若千人一面,你這樣畫我也這樣畫,那就沒得好多意思了。比如羅中立獎學金,有新意的就鼓勵。至于好還是不好,是不是值得人人都這么做,那倒不一定。哪個好哪個不好,做成功了都好,沒有做成功的都不好。別人這么做居然得了獎,而你這么做可能就得不了獎。藝術貴在堅持,堅持自己的切身感受,堅持自己的審美追求,這一點最重要,千萬不要跟著別人走。 

葦:我就是覺他們有一部分人故意在藏拙,逃避基礎繪畫,因為更容易看出水平高低。

夏:學生時期,青年時期嘛,都在找自己的路子。這有個過程,也說不定搞個幾年之后又變了,這很自然。不足為奇。

葦:有人說畫畫也是一個高風險行業,因為畫家是將自己一輩子的時間、精力和資金付出到所熱愛的藝術上,成則一紙千金,敗則分文不值,我們往往看到的只是成功畫家的風光。不知道您有何評價?

夏:說畫畫是個高風險行業,我還沒有這種感覺。畫畫的人也可能把一生的精力都投入進去了,可能收獲很大,也可能沒得啥收獲,這很正常。現在畫畫的人這么多,真正成為藝術家的是少數,成為有影響力的藝術家更是少數,這是沒有辦法按照個人意志為轉移的。成功也好,失敗也好,都有很多客觀因素。張曉剛在他們那批人里算是比較成功的,他最后說了這么一句,要說的話,就是我的運氣好。可能這個說法比較實在。

葦:是什么讓您一直堅持到現在?

夏:就是喜歡嘛。怎么說呢,繪畫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,久了不畫就不舒服。我現在八十多歲,畫得沒那么多了,但只要一有新的感受馬上就動筆,覺得“有畫可畫,其樂無窮。”

葦:畫到今天,您最大的收獲是什么? 

夏:我覺得自己還是個幸運者。我很小就開始工作,然后讀書,最后走上這么一條路,一輩子從事教書畫畫,除了畫畫以外,就是把書教好。把學生教好,為國家多培養一些人才。至于我是不是成功的人,我感覺不到,只有別人才感覺得到。我覺得這條路沒有選錯,因為完全不是被動的,是主動的。選對了,并愿意為它付出一生,這就是最大的收獲。

葦:還想您在繪畫技巧方面能否給我多談談。我在采訪中聽別的畫家提到,一幅畫暗部特別重要,要透氣。你有沒有這方面的小技巧?

夏:暗部畫得透氣,這些都屬于局部性的問題,不是屬于全局性的問題,你說暗部畫得透氣,那亮部呢?所以這些屬于局部性的問題。主要還是靠自己多磨練,多畫,這點很重要。畫畫這個東西,即使把理論學得再透徹,不實踐也不一定畫得好。俗話說熟能生巧。

葦:身為一個知名藝術家,擔不擔心繪畫的未來?您覺得幾十年后繪畫會是什么樣的一種狀態? 

夏:不擔心。繪畫只能往前走。特別有種說法寫實繪畫要消亡,不存在。

葦:原因是什么?

夏:即使有新的東西出現也不可能消亡,因為個人的審美理念,機器是無法代替的。

葦:但現在機器也是人在操作,操作者只是借用電腦技術,同樣注入了自己的一種思維。幾十年后,CG就是電腦繪畫到底會不會取代人工,我認為應該是不會,但又不能完全肯定,其實我們這一代學畫的都有點迷茫……

夏:我覺得作為學畫的人不要去想這么多。你既然喜愛這個東西,覺得做這個事情很愉快,很高興,很能滿足自己的人生追求,那就夠了。至于將來,誰能預言?讓我預言,我就說繪畫這個東西永遠不會消亡。

葦:想請您給年輕的畫家說幾句。

夏:好好的畫,努力的畫,按自己想的去畫。不要跟潮流,我一向很反對跟潮流。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畫,按照你的審美追求去畫,就行了。

(此稿經夏培耀先生親自審定,重慶葦子采寫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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